向极端发展主义宣战

标签： 自然大学  自然书院  理想  产生原因  目标 

自然书院合建记二：

关于自然大学与自然书院 

提问人：自然大学优秀学员、中国传媒大学2008届毕业生：刘慧莉

回答人：自然大学项目发起人：冯永锋

时间：2008年4月26日

1.         先说说自然大学吧，志愿者们都叫你冯校，因为你是校长。当初怎么会想到开办这样的“空中”大学——没有实体，只有一个一个活动，预告、纪录，有形的人，无形的机构？

 

校长只是个戏称，开始时有一两个人开玩笑着叫，后来就共享开了。我也就游戏着应和。个人对叫我什么无所谓。

要保护环境，必须热爱自然，必须从自然中找到保护的“政策”和“技术”。国人太沉迷于书本，太依赖于教室。这是需要改良的。开始时想到的是必须找一个办法把国人引到自然界中去，欣赏自然的美好，记录自然的苦难。那么这种方法一定需要一种理想主义和志愿精神做支撑，同时一定不能受物质的拖累。而“大学”有两个特点，一是以公益之心去传播知识，一是以公益之心去发现知识。只要具备这两个特点，大学就可成立，其他都是可忽略或者可暂时缓的。

也不能说没有实体，只是我们的实体属于另一个频道。因为各地都有环保组织做依托，有学员持续关注，有大自然作为“最大的教室”不停地教育着大家。

 

2.         自然书院，从内容上讲，其实有点像实体化的自然大学，开办自然大学之前，有没有想过寻觅一块“九女梁”这样完美的空间，来落实这个无形机构？或者长远地总要有这个目标？

 

说实话，一开始我纯粹是为了拯救这块地方，跑环保在目前，其实就是到处拯救，让有希望的人得到更大的希望，给无望者赋上一点点可能的能量。因为我深知她只要改变策略，就会很快有起色。但世界就是这样，如果你想帮助人，你想到的资源一定是自己身边最便捷易调用的。而自然大学是很合适的拿来与她匹配的“资源”。

书院这个词与我的教育有关，我关注中国的古代，有一段时间也研究过中国的书院文化和书院精神。张姣这块地方，光做成认识自然的基地，就太薄了，而再附加上一层文化的意义，就会很丰厚，因此，自然，是成为自然知识传播中心，书院，是成为优秀文化传播中心。

在见到张姣之前，我还真想过有山谷或者一片天然地成为“自然大学总部”，里面没有建筑，最多只有在入口隐隐约约地注着四个小字，轻轻地嵌在地上，“自然大学”。

 

3.         为何取这个名字？“书院”的感受从何而来？

 

书院文化在中国一直断断续续，每一个书院都时有时元，偶尔辉煌，绝大部分时间没落，而且有意思的是，北京虽然是中国几个皇朝的都城，但书院文化似乎并不发达，但大城市最值得炫耀的就是它的文化，因为，今天把这个概念调用过来，有一定的强化意义。

 

4.         简单介绍自然书院的属性？比如用关键词罗列元素：劳作、志愿……

 

首先它的四周将永远是个小自然保护区，它的土地以生态方式耕作，它的建筑是生态建筑，到这里来的人不管是第一次来还是多次来，首先都认同自然保护和志愿精神，而且都成为“自然大学学生”。在建筑里活动的人的关系是协作、友爱、互助的关系。目标是首先成为北京的自然知识发现和传播中心，其实是成为优秀思想传播中心。

 

5.         对自然书院的最高预期是什么？希望建设初步完成后，以一种什么模式持久下去？

 

其实这块地方只需要把社区建设好，就可以很容易地运营。它在北京是有特殊吸引力的，如果既能够传播思想，又能够支持志愿劳动，还能够认识自然，同时生活条件还相对过得去，那么就一定会成为传奇，有强烈的辐射能量和吸引力。

 

6.         自然书院可预见的难题？如何解决？

 

可预见的难题第一个是张姣的经营方式协同。她正在慢慢理解，但显然没有完全理解。同时，我的许多想法也在慢慢地调适，大家也都在贡献智慧和力量。

经费其实问题不太大，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钱，缺少的是花钱的智慧。因此随着来的人越来越多，能量导入会越来越丰盛，这个地方就越来越有魅力，许多问题要么得到解决，要么得到淡化。是的，其实许多问题本来都不是问题，你非要走这条路，就是问题，你改走另一条路，就没有问题。

 

7.         自然书院是否也有你的自我实现？

 

我是个理想随生随灭的人，所有有可能踏上一脚的地方，就产生无数的梦想，没有可实现之处，就偷偷在心里胡思乱想。因此，说到底我对实现理想有种悲观性——不是说害怕实现不了，而是说即使实现了我也不太把它当成太成功。因此，我经常比较克制。虽然我经常冲动。

 

8.         张娇个人对自然书院的看法是什么？她希望与环保组织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我觉得她正在慢慢地理解，但她心中随时有许多疑惑在涌出。她的志向其实和环保组织的志向是一致的，这也是许多人愿意协同帮助她，愿意在“实现她的大理想的同时实现个人的小理想”。我想，在今年年底，你再和她交流时，会很快发现，她已经是一个环保组织的项目官员。

 

9.         对张娇的做法，她的人，你的评价是什么？值得提倡吗？这样的人在中国多吗？

 

张娇有一点点像廖晓义和汪永晨，中国的女性天生都是环保主义者，只是个人的基底不同，做事的方法不同，这种人在中国确实不算多。有人肯定会觉得她有点傻，有点偏执，有点自不量力。但我在想，这样的人是最值得敬佩的，最值得协同的。倒不是一定要提倡这种做法，但我们可以尽自己的力量，帮助她把方向进行重新校正，帮助她把能量施用到合适的地方。否则就太可惜了。

 

10.     自然书院对爱好自然却又处在污染生态中的人来说，就像一个完美的乌托邦，那么，如何避免书院纯粹理想化？或者，这种避免理想主义的教训是从何而来，什么事件？

 

书院一直是以“共同建设”的方式出现的，来的每个人都已经认同了一些前提，比如保护，比如生态。要么要劳动，要么要贡献智慧，要么要贡献一些金钱。但这种贡献没有任何的强制性，表面上是输出，实质上都是输入，因为它对每个人的境界拓展和知识增值是有益的。这包括对自然美好的感知，也包括对人类美好的尝试。而书院所处地本身的形态，又有足够的震撼力。因此，只要我们在运营过程中，不形成过多的“实体”，同时把吸引力传播到全世界，而不局限于环保圈，把每个到来的意愿都激发起来，我相信这个书院一定是会在实践中慢慢浮现的。

 

11.     感觉你有那么多精力做那么多事，理想主义的情怀，力求逻辑的表达，同时还有乐观的斗志，你的文字里有极其强烈的思考和表达欲，还有逼人的才气。说“英雄主义”的“正派热血”在你的身上奔涌，这样对不对？你怎么看待？你认为你的同行里还有谁是？非同行里谁是？历史人物和文学作品中呢？最敬佩哪个英雄？

   

其实我只是环保领域里的一棵小苗苗，真正的大树是梁从诫、唐锡阳、廖晓义、汪永晨、徐刚、马军、霍岱珊、运建立、韦东英他们。中国历代都有一些优秀的热血在流淌。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能够迅速地与对方“灵魂相附”，感知到对方所有的喜悦的苦难。或者是同类相近的缘故，我在全国各地到处采访，也经常发现这样的人。有意思的是，我从来不极度敬佩某一个人，而是同时敬佩许多人。就像读书一样，我绝对不会过度强调一本书，但我热爱许多本书。

 

12.     你说“环保主义者最大的特点是善良、敏感、多情，远远谈不上极端，甚至谈不上明朗，有许多人，还羞怯得很。”有没有具体的例子，你自己也曾是这样的吗？

 

是啊，中国有太多的人敢爱而不敢言，敢怒而不敢言，欲言而不得法，欲动而不得力，欲行而不得路。因此，在中国从事环保的人，首先都是些文人，是心灵相对敏感的人，你可以一个一个去比对，发现，如果缺乏文人特点，那么他们根本不可能投身环境保护。而文人又是百无一用的人，是羞怯的人，他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发几声感叹，萌发几丝幻想；不过是做几次采访，写几篇文章，喷发一些难以实现的理想而已。

 

13.     说一说“带感情的知识”，和“带知识的感情”？

 

这两年我老在说这两个词。中国有许多文字缺乏人性，比如某些文件和学术论文；中国有许多感情缺乏知识，比如有太多的人在发一些无病呻吟的感叹。说到底这都是感情和知识没有恰当融合导致，说到底是我们做事太轻率、思想太浅薄、对生命的探问力太低所至。一个人当然要有感情，但同时又必须有实践中得出的知识。否则，都会变得很虚假。

因此，现在有太多的文章，不堪我一看。有许多做法，不堪我的透视。

 

 

14.     你的四本著作，从《拯救云南》开始，到《没有大树的国家》，能代表你到目前为止的四个阶段吗？能代表你的成长和思索历程吗？其特点分别是什么？现在的思索状态（获成果）是什么？

 

其实都是我学习和探索的结果，方法大体类似，都是实地的考察加上适当的知识，有的很粗略，但我不管那么多了，一有所获就拿出来与大家共享。它们可以说是我投身这个领域的自然结晶，也可以说带动了我更深地潜入这片领海。我总在想找出中国环境的真正症结是什么，真正的问题是什么。因为有太多人给出的问题，是假问题，给出的解释和答案，是假答案，无论发问还是解答，都经不起推敲。

 

15.     优秀的环保人和环保组织，需要具备什么素质？

 

环保组织一定要本地化，要有谋略和行动力，要有英雄主义精神——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必须有人要为环保献身的。说到底，环保最重要的是“替换”，而不是“反抗”，或者说，反抗可以以许多种方式来进行。中国人害怕正面的进攻，但经不起后端的、内部的侵蚀。因此，环保人士必须有足够的“侵蚀力”。

 

16.     如果可以成功，自然书院是否在中国具有普遍意义？

 

不好说，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特点。但和自然大学一样，如果每一个地方都有这么一个理想内核在持续吸引本地人来高度关注自然和正确的知识，我想总是会有些作用的、让人怀念的。因为公益和环境、思想和文化，自然和文学，终究是最美好的。

 

 

17.     国外有没有类似的做法和例子？

 

我不太清楚，也许我把许多东西同时搅和到一个地方了，但拆分开来，肯定都是有的。而且有人肯定有类似的做法，因为这种公益精神、开放精神、热爱自然的精神，其实是人类的共同精神，中国也有一些地方有，比如某个沙龙，其精神实质都是类似的。

 

18.     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踏入中国的环保圈子？发现这个圈子有什么特点？优缺点？他们中间，哪些先行者给你的启发和帮助最大？

 

大概真正的进入是2003年吧，当时北京地球村环境教育中心让我参加他们的可持续能源记者俱乐部的培训，同时，自然之友又带我去观鸟。二者同时用力，把我推到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这大概是在中国最纯洁的一片丛林。诗歌界、记者圈、IT界之类的，都没有这么纯粹。但这个圈子里确实有些缺点，可优点更多。有时候仍旧偏向于感性，有时候仍旧有些羞怯，不好意思主动去“替换”他人。中国所有关注环保的人，都对我有帮助。

 

19.     北大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毕业，你对中国的传统文化了解相当深厚，为什么说这样诗词歌赋都不乏自然题材的国家民族，没有对自然的文学情怀上的爱呢？（有人说你这里老庄思想，让自然保留自然的样子，我的浅见，老庄思想当中，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当自我的欲望强于生态的生存需求，自然就不可能保留自然的样子了）

 

中国古代人是些胡思乱想的人，与今天的中国人一样同样缺乏行动力和认识力，与今天的国人一样分不清杨柳，分不清松柏，分不清麻雀和白腰文鸟；自然要么是神秘的，要么是卑贱的，总之无法把自然摆到正常的位置。中国不仅没有认识自然的才华，也缺乏制度设计的才华，古代中国人会写文章，但没有一个人想过“社会可能的另外一种样子”。

 

20.     你经常说，更热衷于用感悟、用文学情怀来认识这个世界。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怀？为什么现在的中国人没有？文化大革命的原因？还是劣根性？那么世界上有没有好的典范民族拥有呢？

 

逻辑性、科学性、制度性、法律性表面上异常缜密，但其进攻性和伤害力也非常强。说实话我越来越不喜欢写环保类的文章，因为这些文章都太具明确性，总要说些道理，指责一些现象，否定一些行为。而这样实际上都是两伤的。一个人老去骂人，那对个人的心胸也是有损的，真正是杀敌一百，自伤三千。

而人本性却是混沌的、率性的、自然而然的，随着科学、社会制度越来越严密，对人性的围剿力越来越强，人类的生存越来越不自由，正在进入自己编织的一个笼子。而人本来是有自然本性的，自然本性就是自由竞发，不形成互相的控制和说服。

喜欢文学的人总是喜欢无目的的、率性的、美好的、混沌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是唯一可能的与社会各种制度的对冲，否则，人受到约束就太多了，活得太没有尊严了。用一个例子大概你就明白，你看某些法律去判罚一个人，但如果你了解了案件的过程，你会发现，判罚的逻辑性中，有一种不由分说性、野蛮性、粗暴性，有一种伤害力。

 

21.     2008年是一个拐点，对于环保，可以说舆论上进入了环保新时代。你认为环保人应该用什么方式来发出自己的声音而为人接受？

 

我觉得最好的声音就是行动，不是演讲和文章，不是提倡和“教育”，而是让大家可自由进入的、不需要刻意为之的行动。尤其是，要让大家在行动过程中享受到美好。这样，其激发的效果将最大化，其替换力才会最强。

 

22.     最近的环保意识普查显示，中国人还出于被动环保的阶段，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该如何解决？

 

说到底还是因为对自然的蔑视和对人的蔑视。因此，今后必须全力推进环保和公益。环保和公益是人类自私最大的改良剂。环保不但可以保护环境，某种程度上还可以提升社会的平等意识。反过来也一样。

 

23.     简单说说中国环保的未来？如果我们的生态系统已经崩溃，无法复原，那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人类本来在世界上滚动过程就有一种盲目性。因为自然界本来就是无目的的，而人类是自然的一分子。人类的许多理想都只有第二层次以上的价值。因此，完全可以得过且过。

而我们真的盲目地生存着，认为物种去了可以再来；或者认为人类只需要不停地制造产品也同样能够活得很好。

 

24.     说一说对于自然林古树的关注源于何因？

 

中国是个没有大树的国家，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界都是如此。好在中国还残存一些天然林，如果立即着手采用得力的方法救助，也许可以减缓生态伤害的进程。中国有一些优秀的环保人士，如果着手协作，大家的能量会强一些。

 

25.     简单说说环境和人、人性、人的生产和经济生活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关系？

 

我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让心灵美好，其他的都是可起伏或者可松紧的。因此，自食其力大概已经不够，勇敢无畏大概已经不够，乐善好施可能都不够，因此这都仅仅局限于人对人的层面，解决的还只是人类自私的问题。因此，还需要负担人对自然的责任，还需要人负担自己生产和生活所产生的环境伤害行为的后果。如果每个人都把个人所产生的后果用各种有效办法给抵消了，甚至起到正反馈的作用了，那么自然界就会得到复原，人的心灵的美好感就会容易感获。

 

26.     自然书院的别名，有一个叫荒凉书院，也曾看到一篇文章，“北部无论春夏秋冬都顽固存在的那种荒凉感”，阐释一下，这种让你尤为振奋的“荒凉感”？（“其实每个人都需要些荒凉感，每个人身上也都时有荒凉感在泛起，在升腾。正是这种荒凉感让人消解了身上的那些世俗气、烟火气、恶恨气，让人高洁起来、从容起来、宽广深厚起来。而这种荒凉感时常会被生活的各种淤泥恶沙所掩盖，需要时常增持和揭示，来自外界的呼应越多，荒凉感就越容易破土而出、拔地而起、成为你生命的重要元素。”这一段已经写得很好了，那，就当时间演练后，一个人可能呈现的不同回答）

 

是的，我内心里暗暗地想借这个地方来教育大家正确认识“荒凉”。自然的一个表象就是荒凉和自在。可惜，中国有太多的人把“荒”当成了价值低、需要改造的理由。我以后到自然书院去，最经常讲的，一定是荒凉。鼓励大家认识动植物，激发大家去劳动，也是让大家慢慢体验荒凉。

 

27.     在北大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改变了你，并且延续至今的是什么？（假设有的话）

 

我本是农家子弟，中国的10亿农民，是中国最受压抑的群体，中国最“羞怯”的群体。过去觉得一切都不可能。上了大学之后，才发现一切都有可能。你和任何人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只要你愿意。说到最后，我对北大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种互相赞美、满怀期待的精神。这种精神在中国是非常稀缺的。（好像我在某篇文章里谈到，文章名字叫《北大无需寻找》，预计不久后会贴到博客上）。

 

28.     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

 

1988年吧。但一直写得不好。

 

29.     诗歌和荒凉感，怎么联系？

 

诗歌是自由的、率性的、无目的的，自然也是如此。一个人自发地写一首诗不为了任何的目的，一棵树长在那里，也不会有任何的目的。

 

30.     最欣赏的诗人？为什么？

 

欣赏的诗人很多，但我确实没“最欣赏”的，我觉得各有美好之处。但确实有一些诗人相对更容易为我感知，比如奥登、惠特曼、聂鲁达、李白等，我比较喜欢他们诗歌中的那种自由态和雄浑感。

 

31.     自己的创作风格有所改变吗？

 

风格似乎不太明显，过去有些漫无目的，最近几年力求“既有感情又有知识”，力求关注本国现实。

 

32.     如何看待诗人的理想主义、脆弱，和环保主义者的理想主义、脆弱？

 

其实每个人都是诗人，或者说每个人都有诗性。只是有些人得到了显性表达，有些人隐性表达。每个人也是环保主义者，只是显隐的时段不同。因此，每个人也都是脆弱的、易压抑的。好的社会，是把大家美好的情感给激发出来。因此，需要激发型的社会生态。

 

33.     第五部著作在酝酿中了吗？方向有了吗？

 

今年有些出版社约稿，同时想写一写中国已经逝去的森林生态系统专家王战的传记。

 

34.     刚刚听说的，你5月份就要当爸爸了！对未来小孩有何种希望？

 

当一个自然的人吧。只要正派、公益就好。

 

35.     除了自然大学和4本书，你还做过、或促成过什么成功的环保项目？目前除了书院，还在忙于什么环保项目？听说你还在拍一个纪录片？

 

我最经常做的事就是做媒。老想把几个资源给缝合在一起。最近在做的一个最让我焦虑的是“认领大树”项目，社会很积极，搜狐也很积极，可中华环境保护基金会迟迟不给签约。纪录片是自然大学水学院下面的一个项目，今年我们在做一个研究，叫“北京的水”（见附件），有五个子项目，其中一个是拍两个片子。但这些项目我只是统筹，每个项目各有一个“首席研究员”负责，他们各带领十个人做。                                 （2008.4.26）